第一章
十年前，我卡里凭空多了650万。
打了47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承认这是失误。
最后一个客服甚至说：“先生，系统显示这是您的正常入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拿着这笔钱去深圳，一口气买了5套房。
十年后，房子涨到了4800万。
银行带着律师函找上门：“请您立即归还650万，外加十年利息。”
我没慌，把一份10年前的合同拍在桌上。
银行经理看完，当场瘫坐在地上。
十年了。
他们还是找上门了。
门铃响得急促。
我打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男人。
西装，皮鞋，头发梳得油亮。
一个年纪稍大，自称姓王，是银行的客户经理。
另一个年轻些，戴着金边眼镜，是银行的法律顾问，姓刘。
王经理脸上堆着笑。
但那笑意，没有温度。
“陈阳先生，对吧？”
我点头。
“我们有点事，想跟您核实一下。”
我让他们进了屋。
晓琳端来两杯水，手在微微发抖。
我让她回卧室。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
王经理打量着我的房子。
一百八十平的楼王，俯瞰着整个小区的中央花园。
“陈先生，日子过得不错啊。”
我没接话。
“十年前，具体说是2014年3月12号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王经理身体前倾，盯着我。
“您的银行账户，入账了一笔钱。”
“六百五十万。”
来了。
我心里很平静。
这一天，我等了十年。
“是有这么回事。”
王经理和刘律师对视一眼。
对我的坦白有些意外。
“那就好办了。”
王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陈先生，我们核查了当年的流水。”
“这笔款项是由于我们银行系统的一次罕见错误。”
“错误地划拨到了您的账户上。”
“根据相关法律，这属于不当得利，您需要归还。”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十年前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
我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4:37完成一笔转账存入交易，金额为RMB6,5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6,500,821.54元。[XX银行]】
我盯着那串数字。
一遍。
两遍。
三遍。
六百五十万。
我人是懵的。
坐在公司的工位上，手脚冰凉。
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
这笔钱，我要不吃不喝工作六十多年。
第一反应，是骗局。
第二反应，是银行搞错了。
我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您好，工号0897为您服务。”
“你好，我卡里好像多了一大笔钱，不是我的。”
第二章
我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
“陈先生，我们系统查询到，您的账户状态一切正常。”
“不正常！多出来六百五十万！”
“你们赶紧查查，把它划走！”
我有些急了。
“先生，请您冷静。”
“系统显示，这是一笔正常的转账汇款，备注是‘项目款’。”
“什么项目款？”
“我根本没有什么项目！”
“抱歉先生，具体的汇款方信息我们这边无法透露。”
“但从系统层面看，这笔交易是合法、有效的。”
我不信。
挂了电话，我又打。
第二个客服。
第三个客服。
一下午，我什么都没干。
就在不停地打电话。
我把事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得到的回应几乎一模一样。
“先生，系统显示正常。”
“先生，我们无法查询到错误。”
“先生，如果是错误，系统会自动修正并通知您的。”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耗尽。
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愤怒和荒唐。
直到我打通了第47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客服，听起来很不耐烦。
“你今天都打了几十遍了！”
“我都说了，系统显示是你的正常入账！”
“钱就是你的！”
“再打电话骚扰，我就报警了！”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我愣住了。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办公室染成了金色。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发芽。
既然你们不要。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先生？”
王经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文件上敲了敲。
“这是律师函。”
“我们希望您能在三天内。”
“将这笔六百五十万的款项，归还到指定账户。”
我拿起那张纸。
白纸黑字，印着银行的红色公章。
充满了威严。
我把它放到一边。
“王经理。”
“十年前，我为了这笔钱，打了47个电话给你们银行。”
王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吗？”
“那可能是我们当年的同事工作不够细致。”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请求你们核查，请求你们把钱划走。”
“你们的客服，没有一个人承认这是失误。”
“最后一个客服，工号1142，甚至威胁要报警抓我。”
我说出那个工号。
王经理的眉毛挑了一下。
旁边的刘律师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地看我。
“陈年旧事了，陈先生。”
王经理恢复了镇定。
“我们现在只谈结果。”
“结果就是，这笔钱是银行的。”
“您占用了十年，现在应该归还。”
“占用？”我重复着这个词。
“对，占用。”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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